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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卷有尽情不匮---学生感言

                                      画卷有尽情不匮
                    ---阿杜
 
   有人说留长头发、大胡子的人不是流浪汉就是艺术家。我刚读大学的时候在校园经常能碰到这样的一个人,身边的女同学视之总是转身窃笑,我亦视之为怪人,而此公却泰然自若,依然不紧不慢地踱着方步。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我们美术学院教授,再后来我知道了他还是个大画家,最后我竟然成了他的学生。
自古男儿多美须,三国时期的关羽更是有“美髯公”之誉。据先生说,他的长发大髯已留22年之久。
    徐先生在我们学生之中口碑甚好。先生教我们书法系的国画课,还未上课,师兄们都跑来说:“你们真是幸运。”但凡他教过的学生,每人都能获得先生的一幅作品,更为令人惊喜的是,先生还带我们去云南、安徽等地写生,且往返的机票、车票及食宿等皆由先生承担。先生是国画系的教授,对于我们这些“非亲生”的学生如此,终于让我们体会到为什么师兄们那样说了。先生还资助过许多贫困生,资助好几位学生出国留学。有人问先生为何这样做的时候,先生说:“徐悲鸿当时就是这么做的。”
得知我们要去拜访,先生早已泡好一壶香茗,站在窗口向我们招手示意。远远地便认出是先生,虽然我没有看清先生的脸,但那花白的发须实在是过于明显了。
南京素有火炉之称,七八月份的南京骄阳似火。先生正在创作两丈巨幅国画,室内空间太大,空调似乎并不起什么作用。先生刚从中国美术馆举办完个人画展回来。从开始筹备到最后被接到中南海作画,国家领导人接见,前后先生在北京待的时间达两个月。展览期间,先生还得到了江泽民同志,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全国政协王刚副主席等的亲切接见。携带着仆仆风尘,先生到了南京就开始作画,甚至旅行包还未拿回家。
先生是个幽默风趣之人,他边画边与我们聊天。他用“蚂蚁啃豆腐”来比喻自己的艺术之路。先生出身农村,几十年来,就是用这个理念支撑自己从一个普通的工农兵,怀揣着对艺术的追求考上南京师范大学,毕业后留校任教至今,而且一教就是四十年,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教过多少学生,资助过多少贫困生求学。
先生指着画稿上的花木说:“国画与书法一样,要靠线条说话,一根线条就能看出你的功力如何。写意画就像是在写草书,也要做到点画的顾盼与避让,这样的画才是活的,才具有生命力。”先生还说,书画同源,二者联系紧密,没有书法的功底,传统绘画就难以表现,至少表现不好。先生的书法受业于尉天池,那种畅快淋漓的书写,与先生的写意画正好相合。之前曾有许多理论家在研讨会上赞赏先生的书法,但是先生总是说自己的无意于书法。后来在许多朋友的劝说之下,在中国美术馆展览的时候,先生也出了一本书法集。
先生绘画多以猴子为题材。猴子在中国民间传统中是吉祥、喜庆的化身,又是显贵、驱邪纳福的象征。中国画讲究借物寄情,花鸟画的立意更是关乎人的情感,先生笔下生动的猿猴形象,应该与其对生活的热爱息息相关的。
2008年元旦,由马鞍山市政府斥资几千万为先生建立了徐培晨艺术馆。艺术馆由两座仿汉建筑构成。其中一号馆内藏了先生自己数年来积累的三百多幅优秀作品,还有收藏的名家字画数百幅,其中有清代郑板桥六尺《竹石图》,清代张成巨幅山水画,王福庵、石鲁、陈大羽等一大批近现代书画名家的珍贵作品。二号馆内藏了先生数年来收藏的青铜器、汉画像砖、汉印、汉简、汉唐时期的陶俑、墓志等。这些都是先生花了数十年的心血积累的藏品。当我们问及这么多好的藏品先生怎么舍得捐赠出去的时候,先生直爽地回答:“好的东西就是要让大众共同欣赏,否则藏到家里就失去了它的意义。”不仅如此,先生还曾为家乡沛县修路、捐赠文物。闻此,有人竟惊呼“此公爱心泛滥”之语,先生惠泽他人的做法,理应受到人们的尊敬,只是现今自私之人太多,反而将这样的爱心视为愚行。
《徐培晨艺术馆藏品集》在今年首发,随后先生又在中国美术馆举办展览,而且还准备在江苏省美术馆举办汇报展。谈话中才知道今年是先生六秩之岁,怪不得今年有如此动作。当年蓄发留须时,先生或许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而如今须发已然花白。谈到这些,先生唏嘘不已。
临走,先生给我们年轻人几点建议,说要狠做基本功,要敢闯。古人讲“君子讷于言而敏于行”,先生就是这样的人。他从来不会事前吹嘘自己要干什么,怎么做,而是在别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完成了很多在别人看来是壮举的事情。或许他的心思全都隐藏在长发大髯后面了,难怪当年我没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