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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书画】—— 元墨唐韵 万化在我(2019年第7期)

 

 

【江苏书画】

徐培晨 国画  腾欢今日花果山

 

艺术家简历



     徐培晨 号猿公。1951年出生,江苏沛县人。中国美协会员,江苏省花鸟画研究会会长,江苏省第十届政协委员,南京师范大学美术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江苏文史研究馆馆员,中国对外友好协会国际艺术交流院副院长。






元墨唐韵  万化在我


——徐培晨对中国画的贡献之墨法篇(一)


□邵顺文

  

         当代中国画坛,百花开放,百家争鸣,风起云涌,英才辈出。出生于刘邦故里的画家徐培晨,正是画坛妇孺尽知的一位大家。徐培晨属于“一专多能”型的画家,他以独特的猿猴画为世人称道。在他的笔下,猿猴种类多达200余种。他的猿猴画内容丰富、意象深刻、形态活泼、生动感人。廖静文、黎雄才、杨仁恺、刘开渠、王学仲等海内外方家均对他的画作褒扬有加。笔者曾经在《中国书画报》《书法报·书画天地》《东方》《江南影视》《花鸟画研究》等媒体对其画作进行过多次专题解读,本文旨在从墨法方面与朋友们分享徐培晨的猿猴画对于中国美术的贡献。

         其实国内外画坛名家对徐培晨猿猴画用墨无不称叹。徐悲鸿艺术馆馆长廖静文曰“笔墨多趣味,群猴赋天真”。她从猿猴画笔墨趣味性的高度肯定了徐培晨的艺术创作。中央美术学院教授邵大箴认为他“纵横的笔墨与恣肆澎湃的激情完美地结合在一起”。中央美术学院教授薛永年则评价他“立足于选择古代和近代的优良传统,集国画在发展中积淀的意象之理,探讨笔墨当随时代之法,师法造化,贴近生活,吸收外国营养,借鉴现代审美经验,在画猴即画人的自觉意识下,开拓了画猴题材,深化了画猴之意,形成了个人画风,取得了十分可喜的成就”。

 

           一、墨与笔通 气韵生动

          中国画是古老而神奇的艺术。它依托笔墨为最初的工具传情表意。画家用墨与用笔是不可割裂的关系。诚如潘天寿《听天阁画谈随笔》所言:“吾国水墨画,自六朝以来,开一新天地。然墨自笔出,笔由墨现;谈墨,倘不兼谈用笔之法,不足以明笔墨变化之道。谈笔,倘不兼谈用墨之功,亦不能明相辅相成之理。”

         墨与笔通,历代不同艺术家对此均有阐发。清代唐岱在《绘事发微》中云:“气韵由笔墨而生,或取圆浑而雄壮者,或取顺快而流畅者。用笔不痴、不弱是得笔之力也。用笔要浓淡相宜,干湿得当,不滞、不枯,使石上苍润之气欲吐,是得墨之会也。”王时敏在《西庐画跋》中说道:“画不在形似,有笔妙而墨不妙者,有墨妙而笔不妙者,能得此中三昧,方是作家。”宋代郭熙在《林泉高致》中也写道:“一种使笔,不可反为笔使;一种用墨,不可反为墨用。笔与墨,人之浅近事,二物且不知所以操纵,又焉得成绝妙也哉!”以上诸家在对笔墨的认识上各各不同,然而又有高度的一致性。可以说,在先贤的认识中,笔墨为器,器为用使,器用合一。诚如刘海粟言:“笔墨是什么?就是完成表现画面的东西。”

         墨笔相通,技道互联。徐培晨的笔力、墨法相辅相成,创作出了一大批气韵生动、令人叹为观止的上乘佳作。笔者印象中,仅在近年,他就创作了《红了樱桃绿了芭蕉》《山月松泉图》等逾百幅精品之作。徐培晨是一个聪明过人的画家,但是他更是一个勤奋的画家。以我对中国当代画家的知晓,还没有任何一个人在创作的勤奋上超过徐培晨。恽寿平在《南田画跋》中说:“天外之天,水中之水,笔中之笔,墨外之墨,非高人逸品不能得之,不能知之。”然而,“高人”之“高”,究竟高在何处?我觉得,人所尽知的爱迪生的名言中,那“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给出了正确解答,徐培晨正是当下中国画家中以“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浇灌自己艺术田园的楷模与榜样。

         作为中国美术史上前无古人的猿猴画大师,徐培晨注重笔墨互通之道,他师古而不泥于古,师法而不泥于法,师师而不泥于师,通过借鉴和实践探索,创造出了一套属于自己的独特“墨法”。南京师范大学美术学院教授王菡薇这样评价他在笔墨上的贡献:“他信奉李可染大师‘废画三千’的主张中量变化为质变的哲理,认定了于苦行中求突破的道路。他广泛地借鉴前人的写意花鸟技法,通过不断磨合和尝试,一点点琢磨适用于表现不同种类、不同动态的猿猴的相应技巧,积年累月之后他总结出20种画猴技法,取得了丰硕的成果。”徐培晨在其著作《山林翰墨情》中,将他表现猿猴的技法具体描述为以下20法:白描法、白描墨染法、白描彩染法、烘染丝毛法、轻擦细皴画毛法、粉丝粉染画毛法、烘晕衬托法、劈笔丝毛法、连勾带点法、简笔法、渍水法、水墨淋漓法、泼墨泼彩法、指头法、空间效果法、雨雪效果法、湿纸法、揉纸法、撒吸法、仿拓法。“有了这样的技术支持,徐氏笔下的猿猴形象才得以生动传神、各具神采,于水墨淋漓间将一个‘灵’字表达得极为透彻,妙趣横生。”王菡薇如是说。

          笔墨相谐、妙趣横生的作品在徐培晨的笔下,应该是怎样的一种境界?熟悉徐培晨的读者,一定不会忘记他创作于2012年的力作《腾欢今日花果山》(如图),画面由辽远的天空、空濛的山体、嶙峋的巨石、生机勃勃的树林、飞湍的瀑布构成叙事背景,故事的舞台显得令人震撼,阔大宏迈。作为故事主人公的猿猴,数量众多,姿态各异,在各各不同的叙事平台上展现自己个性的一面。画家以大写意夸张的手法,在画面的正中位置安置了一个硕大无比的桃。这个桃,是这幅巨作笔力的中心,也是墨力的中心,还是这幅画面的重心所在。叙述主题围绕桃徐徐拉开。画家以酣畅淋漓的笔墨,向我们刻画了喜气洋洋抬桃的猴、兴高采烈带路的猴、手舞足蹈紧跟的猴、喜出望外迎接的猴、喜笑颜开远望的猴……笔墨至处,其乐融融,令所有的观者心醉神迷,情不能自已。旗帜鲜明的主题,丰富多彩的笔墨语言,令作品气韵生动、骨肉丰盈。这样的作品,有笔有墨,笔担墨当,对于那些久困于笔墨不得突围的职业画家来说,具有教科书级的典范意义。清朝唐岱曾在《绘事发微·墨法》中,把笔墨不谐概括为“骨胜肉”与“肉胜骨”,形象而生动。徐培晨的《腾欢今日花果山》正是惠及有这两种笔墨问题的画家的有效药剂。“盖有笔而无墨者,非真无墨也,是皴染少,石之轮廓显露,树之枝干枯涩,望之似乎无墨,所谓骨胜肉也;有墨而无笔者,非真无笔也,是勾石之轮廓,画树之干本,落笔涉轻,而烘染过度,遂至掩其笔,损其真也,观之无笔,所谓肉胜骨也”(清唐岱《绘事发微·墨法》)。就这个问题而言,徐培晨深谙其关节所在,且与先贤有着相同的见解。

          明代唐志契《绘事微言》云:“既有佳墨,又要得用墨之法。”沈宗骞云:“所谓气韵生动者,实赖用墨得法,令光彩晔然也。”杨江波在《八大山人画法研究》中引用盛大士的话说:“尝言画有以丘壑胜者,有以笔墨胜者。胜于丘壑为作家,胜于笔墨为士气。然丘壑停当而无笔墨,总不足贵。故得笔墨之机者,随意挥洒,不乏天趣。”徐培晨和其他美术大师一样,于苦苦探寻中,力求觅得一方属于自己的笔墨话语体系。他的努力给他带来了丰厚的回报。中国国家画院名誉院长刘勃舒说:“徐培晨先生是一个大画家。我说句不客气的话,现在全国美术界只要谈到三个大画家,必有徐培晨。”著名美术评论家马鸿增先生更高度评价其猴画为“继宋易元吉后唯一人而已”。他以中国画为媒介,把自己的人生观、宇宙观,通过干湿不同、浓淡不同、轻重不同、向背不同、明晦不同的笔墨向世人进行展示。在艺术高度上,“凌绝顶”而览“众山小”,可谓墨与笔通,灵神毕至。(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