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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天法人 画我境一——“猴王”徐培晨猿猴画中的花草树木审美

徐培晨,号猿公,1951年生,江苏沛县人。现为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江苏省花鸟画研究会会长,江苏省第十届政协委员,南京师范大学美术学院资深教授、博士生导师,江苏文史研究馆馆员,中国对外友好协会国际艺术交流院副院长。其中国画功底深厚,山水、人物、花鸟画俱佳,尤精猿猴,被誉为“东方猴王”。著名美术评论家马鸿增先生高度评价其猴画为“继宋易元吉后唯一人而已”。中国国家画院名誉院长刘勃舒先生说:“徐培晨先生是一个大画家。我说句不客气的话,现在全国美术界只要谈到三个大画家,必有徐培晨。”


再来谈谈徐培晨猿猴画中,草木花树的技巧探索。


如同徐培晨的猿猴画一样,他的草木花树也一样能粗能细,能工能写。《苦瓜和尚画语录》云:“古人写树,或三株、五株、九株、十株,令其反正阴阳,各自面目,参差高下,生动有致。吾写松柏、古槐、古桧之法,如三五株,其势似英雄起舞,俯仰蹲立,蹁跹排宕,或硬或软。运笔运腕,大都多以写石之法写之……其运笔极重处,却须飞提纸上,消去猛气。所以或浓或淡,虚而灵,空而妙。”这段论述对林木画法和技法可谓有独到之见,所以石涛画林木,多以险奇致胜。这一点尤体现在他的《黄山图册之三十三》(21开)上。危崖倒树,令人称诡。徐培晨作品中的树木则风格多变,各类风姿应有尽有,这让他的作品具有宽阔之跨度。如他写《绿天》,图中芭蕉叶硕大、健壮,如铁似钢,有着夺人心弦的力量;他写《雪意图》,雪中松柏遒劲倔强,摄人心魄;他写《清风徐来》《节节高》,竹节清新,骨气朗然。但在《金猴献瑞图》等作品中,都一反前面的风格,以夸张的手法,暖调地写出了桃的巨大、润泽、圆满,使人有垂涎欲滴之感。这种冷暖自如的笔触,无一不标志着徐培晨画艺的登峰造极。他的每一篇作品中,无一猿俗,无一树俗,无一草俗。诚如石涛画论所言:“达则变,明则化,受事则无形,治形则无迹。运墨如已成,操笔如无为……愚去智生,俗除清至也。”观徐培晨画作中各种树木花草,概无不清者也。


明人唐志契在论树木时曾言:“画树不拘曲直,各有妙处。是在安放处,少不得一株、多不得一株为佳。”又云:“‘画无枯树,则不疏通’……但名家枯树,各各不同,如荆、关则秋冬二景最多,其枯树古而浑,乱而整,简而有趣。到郭河阳,则用鹰爪,加以细密,又或如垂槐,盖仿荆、关者多也。如范宽,则直上如扫帚样,亦有古趣。李成则繁而琐碎,笔笔清劲。董源则一味古雅简当而已。”徐培晨作品中的树木花草多葳蕤缤纷,充满青春气息。然而枯树在他的作品中也时有端露,且以其“枯”彰显生命张力。他的作品《吟啸山林》中,枯树呈现出鲜有的面貌,即只见枝而不见干,令人浮想联翩。从这个角度来讲,作品颇有“人见其梨花龙翔,而不见其人与枪剑也”之味道,合恽寿平关于“高逸之品”的定位,乃为佳制。《南田画跋》中说:“天外之天,水中之水,笔中之笔,墨外之墨,非高人逸品不能得之、不能知之。”那未见之干,也正是徐培晨《吟啸山林》画作的一绝妙处。画作中,其树枝呈现“有序的零乱状”。之所以这么说,基于两点原因,其一是整体上树枝未合俗见,显出千里难寻其一的乱状;其二是若细细辨识,观者又会从中看出端倪,即猿猴攀援的枯枝居然是一个“回环”,远观更像一个行书的“回”字。树枝上,零星的叶子已经露出了自己的脑袋。这个“回环”不就正好象征着冬去春来、回环往复么?所以我称之为“有序的零乱”,认为这是徐培晨创作中的一个绝妙构思,诚如文字创作一样: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张振羽云:“画有四宜:宜文、宜清、宜逸、宜咫尺隔别。画有五忌:忌冗、忌杂、忌套、忌俗、忌浓淡无分。”徐培晨的作品,当宜处则宜,当忌处则忌,不能不令人钦佩万分。


古人对画树叶、苔色用“点”非常考究。石涛擅用“点”给出树叶、苔色。他阐述自己用“点”经验时道:“点,有雨雪风晴,四时得宜点;有反正阴阳衬贴点;有夹水夹墨,一气混杂点;有含苞藻丝,缨络连牵点;有空空阔阔,干燥没味点;有有墨无墨,飞白如烟点;有似焦似漆,邋遢透明点;更有两点,未肯向学人道破:有没天没地,当头劈面点;有千岩万壑,明净无一点。噫!法无定相,气概成章耳。”徐培晨在自己的作品《阳春》中,多处用点,灵动自如,鲜活怡人,布局精妙,着落得体,可谓匠心独运,鬼斧神工。


对于徐培晨猿猴画中草木花树的总体评价,可以概括为:法圆意大,局高气清。


其一法圆。清人沈宗骞在《芥舟学画编》中曾对树法有专论:“即如树法,种类不一,须曲直偃仰之合宜,位置多方,要掩映穿插之有致。”这句话,是对树法的总体阐发。而清人唐岱在《绘事发微》中,更对写树作了详尽论述:“松似龙形,环转回互,舒伸屈折,有凌云之致。柳要迎风探水之态,以桃为侣,每在池边堤畔,近水有情。山麓杂树,密林丛窠,当有丰茂之容。坡陀大树,或三或五,须得苍健高耸。枯树枝干宜丫槎,似鹿角,似螳螂,俱要参差。大凡树生于石者,根拔而多露;生于土者,深培而本直,微见其根;临水者,根长似龙之探爪,而多横伸。其遥峦远岫,或桧或杉,攒簇稠密,深远不测,似有山禽野兽,迷藏穴中。平畴小树,只用点朵而成,烟霭掩映,以断其根,要使径露。平远景内,更宜层层叠叠,似隐山村聚落。画树之形,种种不一,至于墨叶夹叶,俱要生动,枝干停停,有曲有伸。”


徐培晨猿猴画中,每一株树木花草皆颇为得法,契合“横枝秀出,直干凌霄,则其笔宜挺而爽;老影婆娑,虬枝屈曲,则其笔宜折而苍。细柳新蒲,不失飘扬之度;苍松翠柏,具有斑驳之观。春树拂和风,老干与新枝相映;秋枝披玉露,丹枫与翠竹交辉”之要义,如《绿天》中的芭蕉、《阳春》中的垂柳、《松韵》与《苍松朝阳》中的松木、《枫叶图》中的枫树,无不“曲直偃仰合宜,掩映穿插有致”。技法圆熟,圆润,圆融。所以我对徐培晨猿猴画,包括其画作中的花草树木,总体上第一个评价是法圆,这个“圆”,一定意义上也代表了圆满。


其二意大。《芥舟学画编》把绘画之意括为“立意、笔意、画意、局意”。“布置落落,不事修饰,立意之大者也。平正疏爽,直起直落,笔意之大者也。传写典雅,绝去俚俗,画意之大者也。安顿稳重,波澜老成,局意之大者也。”观徐培晨猿猴画作,除猿猴本身独树一帜,别开生面,作为其活动背景的草木花树,均做到了“立意落落、笔意起落、画意典雅、局意老成”,可谓得古意,得今意,得新意。故而我们对徐培晨猿猴画中的背景作出的第二个评价是意大。


其三局高。四王中的王原祁在《雨窗漫笔》中说:“作画以理、气、趣兼到为重,非是三者不入精、妙、神、逸之品。故必于平中求奇,绵里有针,虚实相生。”局高者,既是兼理、气、趣的格局,也是“不拘拘如时人”(明唐志契《绘事微言之古画不入常格》)的布局:“金陵朱状元府中有李成夜景,淡墨如雾,石如云动,树色隐现不一。又有范宽雨景,深暗如暮夜晦暝,土石不分,虽绢素深古,而笔气仿佛可探。”徐培晨作品格局得理、气、趣,时而阐明至理,时而清气怡人,时而趣味盎然,而其布局亦“不拘拘如时人”,故谓之局高。


其四气清。清者,清新、清逸、不入俗套。在徐培晨的作品《马上封侯》中,马蹄得得声仿佛在我们的耳畔响起,马蹄下,数株小草与飞蹄踏起的灰尘浑然一体,令人有身临其境之感。欢快的马儿一路奔腾,脚下生风吹得小草的草尖摇曳,于细节处彰显壮观的力道,从而给人以清新、脱俗、超凡之感,令人感叹。沈宗骞在论脱俗时曾云:“愚不蒙则智,俗不溅则清。”此论不可谓不中肯。万化于心,操运自如,是为气清之本。如此方能够做到如“香山翁曰:‘须知千树万树,无一笔是树;千山万山,无一笔是山;千笔万笔,无一笔是笔。有处恰似无,无处恰似有,所以为逸’”。我观徐培晨《马上封侯》,趣寓境佳。超乎能品与妙品,是作为神品、逸品也。


徐培晨是国内首屈一指的猿猴画大家,其猿猴作品在海内外有着广泛的知晓度和美誉度。美术以其艺术美植根于世,化作养料,滋养着人们的情操,陶冶着人们的精神世界。本文旨在从徐培晨画作的一角来探讨徐培晨美术作品的艺术魅力——取天法人,画我境一。“生命无妆即有妆,精神有妆即无妆”,我以这句话来阐发生命与艺术传承之间的内在关联,愿更多的人们可以从徐培晨的艺术世界中获取更多的精神养分,从而让生活与生命更加鲜妍美好。(下)


本文作者邵顺文,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连云港美术家协会会员、连云港书法家协会会员、首届“陶渊明杯”全国散文大奖赛终审评委、中国散文学会第二届岱山杯全国散文大奖赛终审评委、中国散文学会第三届岱山杯全国散文大奖赛终审评委。曾获中国散文学会第四届冰心散文奖、中国散文学会仙居杯散文大奖赛一等奖、阳山杯散文大奖赛唯一一等奖、首届花果山文学奖散文集奖。邵顺文书画评论电话、微信:13813813722



事事如意(69×68厘米)


知足常乐(42×42厘米)


六月天(42×56厘米)


一片丹心向阳开(69×68厘米)


水帘洞前瑞雪飞(194×360厘米)


空谷传声(69×68厘米)